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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没了,录音彻底停了。
这两段录音一串起来,元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也不会比他更明白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想笑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的霍星洲突然对他那么温柔了,都要上车离开了,还特地下车换了学士服跟他一起合照,原来是故意让他接到那通电话的。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勇气和深情,其实一直在人家的掌控范围内,甚至是被刻意引导和利用的。
至于结果,他的生死,那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内。
就像方周问的,要是他运气不好呢?
幸好他运气还不错,居然活了下来,也不知道霍星洲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有没有痛恨过当年的绑匪,为什么没有下手再重一点。
文景刚才说可怜他,他到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自己都想可怜自己了。
文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要是此时有一个人进来的话,就能看到一个全身颤抖,宛若神经病一样的人,正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座椅。
元萧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他甚至不敢去回忆,但那个冰冷的地下室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晃悠,这是他一生的噩梦。
或许以前,他还会有一丝庆幸,因为不管多痛苦,毕竟那是他和霍星洲在一起的契机。
他是在为爱牺牲,这可以说是他满腔热爱的证据。
过去他也是这么麻醉自己的,好让他在每一个做完噩梦的清晨,可以得到那么一些些的安慰。
可如今呢?
原来都是假的,他记了三年,念念不忘的笑容和温柔,现在都化作了一把一把的刀子,把他的心扎了个千疮百孔。
元萧不断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呢?怎么会?”
没有人能回答他。
那天,元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的。
不对,那个房子不能叫家,怎么能叫家呢?
霍星洲已经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被霍星洲一把捏住了双肩,质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元萧抬起头,灯光很亮,他被刺激得眯起了眼。
霍星洲脸上的担忧是那么真切,要是元萧还有力气的话,真想好好给他鼓鼓掌,就这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
元萧什么也没说,挣开霍星洲的双手,径直去了浴室。
霍星洲跟着走了过来,等他关了门,还站在门口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声音里居然还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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