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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咆哮道。
可怜的老邦尼特,他被指控是海盗,即将失去他的船,而且脑袋眼看就要挨上一发金属弹丸。
他做了相同处境的人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说不定还吓尿了裤子。
“呃……呃……”
我抽出弯刀,背对着太阳走出树林。
那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至于长袍飘飞、刀光闪耀的我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样子,我不得而知,但他的的确确楞了片刻。
而这片刻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
我刀尖上挑,割开了他的背心,令他的内脏撒在黄沙上,随后顺势一转,刀刃划过站在附近的另一名士兵的咽喉。
一眨眼的工夫,两个人便倒地而亡,紧接着我便用弯刀刺穿了第三个。
他的身体从刀刃滑下,在沙滩上抽搐了几下,随即死去。
我用另一只手拔出腰带上的匕首,重重刺进第四个士兵的眼睛里,而他惊叫一声连连后退,鲜血从匕首刺入的位置泉涌而出,染红了他嘶喊时露出的牙齿。
这些士兵把子弹都打向了那些逃亡的商人,尽管他们上弹的速度不算慢,却仍然比不上真正的剑客。
这是正规士兵最大的弱点。
他们太依赖滑膛枪,最擅长的是吓唬天真的女人,不擅长近距离应对我这种在布里斯托尔的酒馆里久经磨炼的打架好手。
下一个士兵被我干脆利落地两刀砍下脑袋时,手里仍旧握着他的滑膛枪。
最后那个士兵终于等到了朝我开枪的机会。
我听到子弹呼啸着破空而来,掠过我的鼻子,于是在震惊中做出了反击,疯狂地劈砍着他的手臂,直到他的滑膛枪脱手落地,而他也跪倒下来,抬起手向我求饶,最后我用刀尖刺穿了他的喉咙,让他彻底闭了嘴。
他含糊不清地叫着倒了下来,鲜血在他周围的沙地上开始蔓延。
我站在他身前,双肩起伏,大口喘息,汗流浃背,但我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邦尼特感激地对我说:“感谢上帝,先生,您救了我。
真是感激不尽!”
但他感谢的并不是来自布里斯托尔的农家小伙爱德华·肯威。
我又重新开始了。
我成为了邓肯·沃波尔。
后来我才发现,斯泰德·邦尼特不仅失去了船员,而且他丝毫不懂航海的技艺。
我让他的船免于遭受被英国人征用的命运,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是自己征用了他的船。
至少我们有一个共同点:我们要去的都是哈瓦那。
他的船速度很快,而他虽然饶舌,却是个不错的旅伴,于是我们便作为互惠的伙伴一同踏上了旅途——至少暂时是这样。
在掌舵的时候,我跟他聊了些关于他的事。
我发现他虽然有钱,但十分浮躁,显然对那些——这么说吧——可疑的赚钱方式很感兴趣。
比方说,他一直在打听海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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