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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姜吟也没回清竺,从吴知瑶家出来时就已日薄西山,浓烈的橙红色在天际氤氲出一大片,她车子开出没一会儿便接到了沈时斜电话。
那人在电话那端打趣她还真是难约。
“……我在路上了。”
听到这话,沈时斜语气温和不少,叫她别往城郊跑了,说等会给她发个地址,晚上一起吃饭吧。
姜吟没拒绝,收到位置后调转车头。
重逢那天沈时斜说的事不过三,她后来想起了,也记得昏暗光线里,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是坠入深渊时的她很想抓住的光。
上次婉拒了,这次要是再拒绝,她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车子停到绿植浓郁,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堆瓦翘檐,红漆大木门外站着迎宾,长袍熨贴无痕,亲切礼貌地前来拉开车门,白手套朝前一伸,四十五度标准鞠躬。
姜吟手指轻捏着肩边包链,微提裙摆下车,青石板路相接蜿蜒小桥,橙黄和正红灯笼高低错落得点亮。
迎宾问了下预定人姓名,说沈先生已经到了,便直接领她过去。
沈时斜预定的不是包间,而是溪潭上的小型龙舟,两侧灯笼暖光盈盈,船顶淡紫色的藤花倾泻而下,垂落在船檐,风吹浮动。
姜吟微微惊讶,没想到洲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踏上船板,推开木质竹门,脚步错落间,船身轻悠悠晃动。
越过屏风,她看见了沈时斜,腕骨轻搭载白玉镶红木桌沿,衬得他手指似玉白皙。
他穿了件淡青色衬衣,绸缎质地,船顶冷气微微垂下,稍宽松的质感随风轻动,布料贴合他腰侧,衬出优越曲线,她瞧着有些心神浮动。
细指微曲,贴了下鼻尖,轻蹭几分。
听到身后窸窣脚步声,沈时斜闻声侧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修长颈弧惹眼,突起喉结上下滚动,颈项微叠小片阴影。
“来了。”
姜吟嗯了声,垂睫遮住眼底的微窘,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身边正挨着大片船玻璃,紫藤花垂在玻璃旁,迎风飘动,清淡漂亮。
“这里挺别致的。”
沈时斜嗯了声,说新开的,凑个新鲜。
他轻掀眼皮,目光落在她颊边细小汗珠,微张粉唇缓缓喘息,他抬指捏住四方纸盒,往她面前轻微一掷,“擦擦汗。”
接着他又叫人给她添茶,送来菜单叫她点菜。
金边包荔枝皮纹菜单,挺厚重一本,翻开菜名更是故作文化的矫情拗口,她瞳孔微睁大几分,好在大张彩图拉回几分地气。
她也摸不准沈时斜现在口味变了没,点了几个中规中矩的菜,便推给他,让他加点。
沈时斜接过菜单,添了几个菜,递给服务生后,他不动声色说了句,“口味没变。”
第28章法国红
姜吟捏着茶杯的手指微颤,沿口水漾出细纹,她贴唇喝了口,压下心口被看穿的惊慌,“是吗,那你变化不大。”
沈时斜瞥了她一眼,说你倒是变化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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