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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囫囵个儿吞着一只醉虾。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卡到了喉咙。
这玩意儿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
“另外,优雅的女士会在穿着旗袍的时候搭配长筒袜和高跟鞋,不过在家中倒不必穿得这么讲究就是了。
但你看死者的样子,没穿胸罩,没穿鞋子,连内裤都没穿,而旗袍下摆都被褪到股沟的位置。
这不仅是对死者不敬,更是对旗袍的侮辱。”
沈文昌顿了顿,接着说道,“听说她是被奸杀的,但这旗袍也太古老了,看起来像是偶然得到的一般。
而且这是一件很保守的服装,女人是不会穿着这种东西做爱的。
这说不通啊。”
“这件案子很多东西都说不通。”
陈超清了清嗓子说道。
“陈队长,我对你们的案子一无所知,我只是对旗袍略知一二。”
沈文昌疑惑地说。
“谢谢您,沈老先生。
您的指导对我们办案很有帮助。”
事实上陈超并未言明——与其说沈文昌的这一番介绍对破案有帮助,倒不如说是为本案带来了更多的疑点。
这件沈文昌认定很古老的旗袍,在它被制作出来的年代,并不是什么流行服饰。
无论旗袍作者是谁,在当时制作这样的旗袍都是一种反潮流的行为。
这也许将会引出一些深埋于历史中的东西,给本案带来更多谜题。
当沈文昌夹起最后一只虾的时候,陈超的手机响了。
沈文昌似乎吃了一惊,筷子上的虾掉回碗中。
这只虾跳了起来,似乎想要逃脱死亡的命运。
打电话来的是一位《文汇报》记者,他想听听陈超对红色旗袍杀人案的看法。
“对不起,无可奉告。
我正在休假,写我的文学论文呢。”
说完,陈超挂断了电话。
他有点后悔自己说了论文的事。
虽然这是事实,但总会引人好奇。
“真的,你在写文学方面的论文?”
沈文昌似乎很感兴趣,慢悠悠地问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你看,像我这样的文人俯拾皆是。
可像你这样的好警察不好找啊。”
陈超笑了笑,没说话。
他站起身来,搀扶着沈文昌走向饭店门口。
在靠近饭店入口的位置,几个大玻璃缸里养着一些鱼虾。
它们都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却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可能会因为下一个食客的到来而改变。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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