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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到了,没有往日的精力去管那些事。
本来先太子和先太孙在时,这些差事就由太子和太孙去做,圣人安坐宫中统筹,倒也不算累人。
而从先太子故去,先太孙溺亡,余下诸王才干皆平平,只能说品行尚好,不惹事。
这类事务却是再也没有接过手去,来上朝也不过是点个卯,应个景儿l罢了。
真指望诸王理事,且还有得教呢。
眼下这封文书就是两位阁老先看,随后是六部尚书,等传阅到诸王手里,大半个朝堂已经看过了。
有心算能力强的官员,在看到附在后面的详细数据时,已经算出李江松从中贪墨了多少银子。
白阁老心中早有答案。
至少有一千零五十八万两……
这是将近二分之一全国的一年盐税,以纯粹的上好官银来核算,也至少在一千万两以上了。
李巡抚还真是个人才,不仅六年两淮盐运使干得井井有条,向朝廷缴纳的盐税比前几任盐运使只多不少。
而且自家还攒下这笔不菲家财,又没有耗竭地方,真是让人唏嘘。
这里要提一点的是,这一千零五十八万两仅仅只是盐引的最低成本价。
李巡抚做的可是无头买卖,那些商人想要获得盐引,可不得好好“孝敬()”
,李巡抚在江宁置办的几所宅子,几乎都是当地富商孝敬?[(()”
的。
虚开盐引,仅这一个罪名,李巡抚就难免一死。
李巡抚自家也知道,此事一旦暴露,他决计无生还之理。
当周璋把那一匣子盐引存根摆到他眼前时,李巡抚就知道,这一关自己是过不去了。
于是在京城文书到来之前,他自行写下认罪书,把一切罪名都揽到自己头上,并没有牵连盐道上的任何一个官员。
这封文书也是由周璋三人看过后,代为呈送的,用的还是八百里加急。
这几日朝上争得厉害,有说如此大案,该把李袤卿夷三族的,有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杀李江松全家就可以的。
还有说李氏为官多年,颇有政绩,把赃款罚没后,再将其枭首示众,放过子孙后人,以显天威仁德。
没有一个人敢为李巡抚求情,免他一死,这可是重案。
当年湖广贪墨案的总额虽然巨大,但是要分润到每一级官吏手中的。
即使是占了最大头的湖广巡抚本人,也没有李巡抚这几年在盐务上捞得多。
盐道上的官员本就是肥差,即便是正常任职,离任时也会揩得一身油水。
这也是圣人默认的,时常用来补贴那些政绩上佳,但家境不太好的官员。
所以但凡崇元一朝的名臣能吏,除去家境尚好的官员外,几乎都任过两三任肥差,补贴过家用。
再加上圣人在崇元十年重新厘定官员俸禄,较之往年足足翻了三番,京察和大计考评得优的官员又有赏银,再加上每年按品级发放的养廉银,七品官尚且能攒下银子,更遑论比七品还高的官员?
夏御史属于其中的例外,御史台无甚油水可捞,纵然有杂七杂八的进项,可他家孩子多,分润到每个孩子身上,也只能说刚刚够用而已。
按说李巡抚一个二品大员,手不该伸这么
()长才是。
头一日没议出什么章程来,隔日再朝议时,文武百官惊奇地发现,一向多病的蒋次辅居然上朝来了!
虽然是被用板子抬着进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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