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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跟白痴坐在一起交谈。
白痴只能用一些不连贯的声音来应答,然而文森特感到那家伙懂他的话,并且高兴有人跟他攀谈。
修女们从来不跟病人讲话,除非在通不得已的时候。
文森特每星期的理性交流即是跟佩隆医生的五分钟谈话。
“请告诉我,医生,”
他说,“这些人为什么不彼此谈谈呢?其中有的人在正常的时候,似乎蛮聪明的。”
“他们不能交谈,文森特,他们一开口就吵,就冲动,就发病。
所以他们已经懂得,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是保持绝对的缄默。”
“他们就象死的一样,不是吗?”
佩隆耸耸双肩。
“那,我亲爱的文森特,这是一个看法问题。”
“可是他们为什么连书也不读呢。
我想书本……”
“阅读使他们的头脑发昏,文森特。
我们所知造的第一个结果,就是一场恶性发作。
不,我的朋友,他们必须生活在他们自己的封闭的世界里。
没有必要为他们感到不安。
你不记得德赖登①说过吗?当然啦,疯有疯的乐趣,而且唯有疯子才体会。”
一个月过去了。
文森特没有一丝一毫要位到别处去的念头。
他亦没有看到别的人有过要离去的明确希望。
他是根据这样的感觉…一他们都无法适应外界的生活——而知道这一点的。
病房里弥漫着濒死者的恶臭气味。
文森特拼命用意志来准备迎接绘画的愿望和力量可能复活的一天。
他的病友们无所事事地混日子,只想着一天三顿饭。
为了使自己不如此堕落。
文森特拒绝吃任何发霉变质的食物。
他只吞咽一点黑面包和汤。
泰奥寄给他一册莎士比亚的合订本;
他读了(理查二世》、哼利四世。
和碑利五世》,把自己的头脑引向别的时代和别的地方。
他为了摆脱集聚在心头的痛苦…一就象泽地里的水…一而进行了顽强的斗争。
泰奥结婚了。
他和他的若阿娜常给文森特写信。
泰奥的健康情况不佳。
文森特对他的弟弟比对自己更为担心。
他要求若阿娜重新给泰奥烧煮有益于健康的荷兰莱,泰奥已经吃了十年I的饭馆伙食。
D文森特明白,绘画比任何别的事情更能使他散心,只要他有可能全力以赴,那恐怕是最有效的药物了。
痫房里的人们没有办法把他们自己从慢性的死亡中拯救出来,他却有他的绘画,绘画将使他脱出避难所,成为一个健康的、幸福的人。
第六个星期末,佩隆医生给了文森特一个小房间当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