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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含珠的血彻底染红了承乾宫的地。
承乾宫门口,共有六百十六块瓷砖,每一块瓷砖上,仿佛都被溅上了猩红的血点子。
侍卫们行刑的时候,没有人去捂上含珠的嘴儿,那一声声惨叫,从门口一直传到了承乾宫的每一处角落里。
起初,庄妃还派了人出去看,得知是含珠被拉来杖毙,庄妃敢怒不敢言。
她摔了好几个瓷花瓶,才生生忍住了愤怒。
庄妃宫里还养着两个小公主,一个封号为淑娴,一个封号为惠安。
淑娴与赵佑成是龙凤胎,只比嘉善小一岁,今年十四,已经很懂事了。
听说嘉善杖毙自己宫里的奴婢,却到了她们宫门口闹事,淑娴意欲不平地便要去找父皇理论。
窦嬷嬷一阵好说歹说,才终于把她给拉住了。
“殿下不可,”
窦嬷嬷苦口婆心道,“这事儿,说出去是咱们理亏,只能忍下这一回。
且不知大公主手里,是不是握着书棋和含珠传信的证据呢。”
淑娴自小就被嘉善压下一头,心里一直不服她,听到窦嬷嬷让自己忍,更是怒气冲天道:“忍忍忍,这让我怎么忍?”
她指向宫门口,示意让窦嬷嬷仔细听含珠的哀嚎声,她跺脚道:“我们不出去说个清楚。
到明日,整个宫里,不知要如何编排我们呢!”
“我忍不了了!”
淑娴提起裙角,便要冲出去。
庄妃道:“站住。”
对于母亲,淑娴还是有些畏惧的,她咬紧唇,回过头去看庄妃。
此时,庄妃的理智已经回了笼,她呷了口茶:“窦嬷嬷说得对,要忍。”
“母妃!”
淑娴哀怨地唤道。
“不会太久了,”
庄妃目光微凉,她笑了笑,轻声地说,“只要你皇兄能被立为太子。
到时候,你想将她抽筋拔骨都行。”
淑娴粉面泛红,不知是不是听了这话以后激动地。
过一时,她却又撅嘴道:“那明天,宫里人如果在背后议论我们怎么办?”
“任由她们议论。”
庄妃截断淑娴的话,她看向女儿,“谁又真敢在你面前说什么?”
庄妃的目光高傲而严厉,她轻笑说:“在绝对的权利面前,那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值一提。”
淑娴想想也是,可仍不满道:“可太便宜她了!
又让她占了风头去!”
“她心里,未必比我们好过。”
庄妃在宫中多年,深谙人心,自然也明白被人背叛的滋味儿有多难过。
正是想通了这一点,庄妃才没那么恼怒。
她转目看向淑娴:“你也是。
嘉善出嫁以后,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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