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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蹒跚后退,尽管让他忘记防守的与其说是痛楚,倒不如说是吃惊,但这点时间足够让我迅速转向左方,以全身的力道挥出左拳,击中了他的右眼上方。
在那令人喜悦的一刻,我还以为这一拳足以打倒他了。
人群中传来喝彩声和兴奋的咆哮声。
我那一拳打得很漂亮,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潺潺流血的伤口。
但这不足以彻底阻止他。
他脸上那种愤怒而茫然的表情变得更加令人费解。
也更加愤怒。
我已经击中了他两次,而他一次都没有。
他甚至来不及还击。
我迅速后退。
我对打斗时的步法没什么研究,但和布莱尼相比,我非常灵活。
而且我有优势。
我的拳头下面先见了血,现在人们支持的是我。
就像对抗歌利亚的大卫。
“来啊,你这臃肿的混球,”
我讥讽着他,“来啊,从我上船的那一刻,你就打算教训我了。
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布莱尼。”
其他船员听到了我的话,大声表示赞同,或许是在赞赏我的魄力。
从眼角余光,我看到萨奇双手捂着肚子,仰天大笑。
为了保住颜面,布莱尼只能出手。
他行动了。
星期五曾对我说,布莱尼擅长刀剑,而且还是帝王号的登船队的重要成员。
他没跟我提过布莱尼也是个用拳的好手,而我出于某些理由,认定他不懂什么拳击技巧。
在海上,我学到过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随便认定任何事”
,但这一次我把这个真理抛到了脑后。
我的自大再次给我惹来了麻烦。
布莱尼出拳之后,人们的支持迅速倒向了另一边。
千万别摔倒,这是打架时的铁则。
但他的拳头打中我的同时,我的脑袋里仿佛有钟声响起,不由自主地跪倒在甲板上,和着血和痰吐出几颗牙齿。
我的视野摇晃模糊。
我从前当然也挨过拳头,而且次数相当多,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拳头。
在我的痛楚和看客们的呼喊声中——他们叫嚷着希望看到鲜血,而布莱尼将会愉快地为他们呈现——他朝我弯下腰,凑过脸来,露出满口黑色的烂牙,我甚至能嗅到他令人作呕的呼吸。
“‘臃肿的混球’,是吗?”
他说着,吐出一口发绿的痰来。
我感到那团黏液贴在了我的脸上。
当你做出那种讽刺的时候,千万记住一件事——他们肯定会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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