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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就是考博雷父子。
也许是来制造不在场证据的。
我把杰克从吧台后面拖了出来,走到酒馆门口,那把剑始终抵在他的喉咙上。
“谁都别说话,”
我警告他们,“如果有人说哪怕一个字,杰克的喉咙就要开个口子。
今晚需要见血的,只有放火烧了我父亲牧场的那个人。”
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声。
我听见了汤姆·考博雷的声音。
酒馆的门打开的同时,我也躲到了门后,让杰克挡在我身前,剑尖紧贴他的脖子。
周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那三人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他们走进门的同时,我听到考博雷嘶哑的笑声渐渐停止,然后我看到了先前认出的那双靴子,那双属于朱利安的靴子。
于是我从门后走出,一剑刺穿了他。
你真该趁早杀掉我的。
我会把这句话刻在我的墓碑上。
朱利安的身体凝固在了门框里,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先是看向刺进胸口的那把剑,然后又看向我的眼睛。
他最后看到的正是夺走他性命的我。
他死前最后的咒骂化作一口喷到我脸上的鲜血。
无论如何,他都不是我杀死的最后一个人。
但却是头一个。
“汤姆!
是肯威!”
酒馆里传来大叫声,但即便对汤姆·考博雷这么愚蠢的人来说,这也是多此一举了。
朱利安双眼呆滞,光芒尽失,接着他软瘫下去,最后剑身滑出了他的胸口,而他就像个该死的醉鬼那样倒在门口。
汤姆·考博雷和他儿子塞斯就站在他身后,瞠目结舌的样子像是看到了鬼。
打算喝上几杯,再就今晚的娱乐好好吹嘘一番的想法烟消云散,他们转身就逃。
朱利安的尸体挡在我的前方,于是在我走出大门之前,他们也得到了宝贵的几秒钟之间,跑到了夜色笼罩的大路上。
塞斯绊倒在地,正努力爬起身来,但汤姆并没有停步去搀扶自己的儿子,而是飞快地穿过大路,朝对面的农舍跑去。
我转眼之间就追上了塞斯,手里仍旧攥着那把滴血的剑,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死在我手下的人。
此时的我早已气昏了头,而且他们都说万事开头难。
我干吗不干掉塞斯·考博雷,给这世界做点贡献呢?
还是不行。
我下不了手。
除了怜悯之外,我的心里还有疑虑。
有可能——虽然几率很小,但的确有可能——塞斯根本不在场。
于是我用剑柄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后脑勺,随之而来的是愤怒而痛苦的叫声,还有他重重倒地的声音,多半已经人事不省,而我从他身边冲过,飞快地横穿道路,跟在汤姆后面。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没法证明汤姆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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