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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崴很正经,“有差价为啥不赚?小雅,你别说,将来把工业用地变更为房地产用地后炒出去也是一招,就算不能赚三千六百万,也能赚两千万以上!”
林小雅道:“白总,这么说来,你从来就没相信过他们这个钢铁项目啊?”
白原崴这才说出了其中的秘密,“小雅,你想想,我会相信吗?吴亚洲都不上的当,我会去上吗?有关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也看出银山在骗我们,让我们把钱先扔进来再说!
我呢,将计就计,一千万打过来,既是项目定金,也是那六百亩地的地款,将来硅钢厂上不了,六百亩工业用地就自然变成了房地产用地!”
林小雅又问:“那么,如果情况有变,这个钢铁项目能顺利上马呢?”
白原崴道:“这我也想过,顺利上马不是更好吗?我们扔进去三五个亿,然后向银行贷款嘛,也像吴亚洲的亚钢联那样,贷个几十亿!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赵安邦这个人我比较了解,厉害着呢,他不同意的事,银山干不成!”
林小雅说:“可改变土地用途,银山方面会不会让我们补地价啊?”
白原崴道:“一般不会,始作俑者是他们,地又落在了我们名下,他们很被动,不替我们摆平不行!
这种事我们前年在平州碰到过,一块地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最后又按我们的要求变成了房地产用地!
所以,我们这次要主动受骗上当,说心里话,我现在不怕章桂春骗我,就怕他不敢骗我,向我说明真相!”
林小雅感叹起来,“这可真是中国特色,简直匪夷所思!
怪不得有人说中国的市场经济是权力经济呢!
只要有权力的庇护,连受骗上当都能产生利润啊!”
白原崴大笑说:“你总算明白了!
因此,我们得继续和章书记谈钢铁啊,为他的政绩,为银山的GDP,当然,也为我们几乎没有任何风险的一笔利润!”
林小雅却笑不出来,“白总,你真是好可怕啊,都被中国特色修炼成精了!”
次日中午,宴会在银山香港大酒店如期举行,白原崴和林小雅赶到之前,章桂春已先一步到了,正和吕同仁、向阳生说着什么,章桂春的伤还没好,左臂仍用绷带吊着。
白原崴此前听说过独岛乡征地风波,就觉得面前这位市委书记颇有几分悲壮。
这份悲壮过去与他无关,今天与他有关系了,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章桂春也挺激动,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对吕同仁和向阳生说:“小吕、老向、我和宋市长可是帮你们金川区请来了个大财神啊,你们得给我伺候好了!”
吕同仁点头微笑着,“章书记,我们已经和白总说了,把政策用足用活!”
向阳生也说:“就是,章书记,我们定了,吕书记一把手挂帅,亲自伺候!”
白原崴笑道:“你们可千万别这么说,什么伺候不伺候,我们又不是老爷!”
章桂春呵呵笑着说:“怎么不是老爷啊?到银山投资的就是老爷,我,宋市长,还有他们,都得好好伺候着,伺候就是服务嘛,全方位无私服务!
前天政协的同志找我,说有个广东投资商提出来,想在市政协挂个委员的名,我当时就答复了,成!
人家在这投资八千多万,交了不少税,别说委员,就是挂个爹都成!”
白原崴、向阳生被逗笑了,吕同仁勉强笑了笑,只有林小雅无动于衷。
入席就座后,章桂春又说,表情已严肃起来,“白总,开玩笑归开玩笑,可这个玩笑代表了我的一种心情啊!
同为我省北部欠发达地区,文山作为未来的经济辐射中心定位,有省里的政策支持,有项目和资金的倾斜,银山有啥?只有对投资商的一片真诚嘛,只能创造一个比文山更好的环境嘛!
白总,有啥要求你们只管提,文山做得到的,我们一定做到,文山做不到的,我们也会想法做到!”
白原崴忙起身敬酒,“章书记,那就太谢谢您和市委了!
就冲着您今天带伤来接待我们,我和伟业国际集团就认准银山了!
而且还不问你要政协委员!”
章桂春把敬的酒喝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是!
白总,你当然看不上政协委员,不过可以考虑安排市政协副主席嘛,商会那位副主席也快到点了!”
白原崴不禁动了心:怪不得人家都说章桂春是银山的一方霸主,看来此人还真是有些霸气的,市政协副主席就敢在这样的场合轻易地许。
他相信,如果他和伟业国际真把几个亿投到了银山,没准就成了副主席。
那还有啥好说的?就算金川的项目搞砸了,也是有后路的,他现在不奋勇向前去上当受骗,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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