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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来跟我一样。
对了……这个昨天我问过了你吧?”
安子言指了指他旁边的轮椅,轻声笑起来。
沈愿宁看到他的笑容,大脑彻底运转不动了。
安子言继续问,“他多高来着?”
“一米八几……具体我不清楚……”
沈愿宁才发现自己的谎言准备得太不周全。
“我十八岁那年体检测的时候好像是184,不知道这几年变矮没有差不太多,反正这轮椅他应该能用。”
安子言抬头又冲沈愿宁一笑,“你放心,绝对没质量问题,我是因为换了新的轮椅才要卖掉这个的。”
沈愿宁也笑了笑,“不放心我就不会过来了。”
“谢谢,”
安子言看见了沈愿宁面前的空杯,“……你是不是渴啊?”
“是有一点儿……”
沈愿宁尴尬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刚一饮而尽的水杯,旁边的茶几上随意放着一枚大的校徽。
“你是大的?”
“嗯,今年大三,你呢?”
“我是p大的,不过已经毕业了。”
沈愿宁合算了一下,他明明跟自己同岁,怎么才上大三?
“真巧啊,”
江敏过来给沈愿宁的杯里又倒上水,“子言,高中你们班那个郭颂不也是p大的?是不是你们都认识?”
嗡地一声,沈愿宁脑子好像炸开了,这句‘真巧啊’应该是自己来说。
要说世界小,她用了24年才遇到这个zy;要说世界大,她今天开来的银色轿车就是郭颂的。
郭颂那个笑嘻嘻的模样还没在沈愿宁脑海里散开,明明几天前才见过他。
怎么跟郭颂同窗多年,也没听他提过有安子言这样一位同学……沈愿宁忍不住陷入连环的问题中。
“大学那么大,怎么可能互相认识。”
安子言笑着回答,又看向沈愿宁,“对了,我叫安子言,还没问你叫什么?”
接二连三的炮弹在沈愿宁脑中炸开,她张了张嘴,自己的名字却如鲠在喉。
沈愿宁是怎么都张不开嘴说出自己的名字,万一哪天传到郭颂耳朵里……那绝对不敢想,实在太丢人了。
这种一生只做这一次的丢人事儿,到今天就够了。
沈愿宁的脑子高速运转,慌乱地往茶几上扫了几眼,定格在一把剪刀上,几乎脱口而出:“我姓简……叫……简单。”
“简单?就是单词的单吗?”
沈愿宁无暇思考到底是哪个字,“嗯。”
安子言的脸上露出微笑,“你名字真好听。”
“……谢谢……”
沈愿宁又猛灌了一杯水给自己发热的头脑降温,“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好。”
安子言往后转了转轮椅,又跟沈愿宁说,“你来检查一下吧,要是觉得没问题就拿走。”
“不用检查了,我相信你。”
沈愿宁赶紧起身,其实她也挺矛盾,她想多跟安子言多相处一会儿,但实在是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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